林杞燃_

瞎写瞎画。坑多。
目前All鬼玩家,独爱王琳凯。
真人清水。

【鬼廷】Trouble Maker。草马mv剧情衍生

我在伺机而动。

“Lil Ghost,received.”

与生俱来的杀戮天赋,恻隐之心匍匐在尖皮靴下的足趾。唇角笑意冰点温度,眉峰亦是利刃——无时,无刻,无处,不锋利。
来自积满灰尘的烫金笔记本,墨蓝钢笔水洇墨扩散,翻开每一页都有求生与悔恨的哀鸣耳畔萦绕。撬开脑海深处原始的野兽欲望,带有血腥味的乖张宣战。SAINT皮带下感受到枪械的脉搏,我最爱的时刻,甚至随时可以想象出握着它的触感。
手指拉过亚历山大的choker,囚禁咽喉杀意的锁,矫正金属皮革环扣角度,六边形耳饰在水晶吊灯追随捕捉里耀眼。喧闹的焰火不知男主角是我,正于私人派对的建筑尖顶展开黑鸦羽翼。

英短蓝猫,爵士音乐,黑胶唱片,纵身于上流漩涡的假面恶魔。
鞋尖足以引诱孤独的臣服者,亲吻台阶上盛满蝴蝶标本的白色骷髅。像在贝加尔湖畔漫步,怀中幼兽金黄瞳孔,神姿冷酷竟如体内有豹的灵魂。跳脱出双臂,脚掌触地无声,尾巴一扫就掠过乳白色大理石瓷砖,它预示猎物就在转角处。

走廊只有皮靴鞋跟敲击地面声响,指尖拂过墙面,有颗粒状的异物感。心脏在期待与兴奋中剧烈跳动,猜想也许上一秒他的烟头刚与恬不知耻的爱人在火中完成婚礼。

Austin。
是个漂亮的猎物。

他的眼神就比大多杀手致命,睫毛在眼窝有细碎投影,是天神赐予的绝美皮囊。身材颀长瘦削仍充满力量,像肌肉包裹着闪电,肩章的流苏如星屑滑落,难以影响清冷的气质飘摇如凄凄月光。
可惜遇到我,艺术品也要焚毁如雪茄烟草一般平常。
暴殄天物。
戏谑舐唇,舌尖有苦杏仁味。

——欲擒故纵的把戏。
——我也擅长。

眼神交叠0.07秒,抑制着电光火石的摩擦。并非擦肩而过所以转头留有余地,自信肯定他炙热的目光是有所企图,心下收紧,莫不是如此张扬的某种暗示。空荡走廊里的两对脚步声重合起来,竟然使人精神恍惚。
大衣的黑色在眼里投下清澈的倒影。红外线摄像头早已在他房间等待,模糊屏幕窥探呼吸的幅度,看书翻页的频率,咀嚼食物的次数。
对我方不利的言行。以及,有机可乘的漏洞。
不过就做我每个浪漫的瞬息。

   「咬一口你的心然后逃走,就像猫咪一样。
   你总是会焦躁不已来到我的眼前,快要发飙。
   我摇曳的步伐,那隐约的肌肤触碰。
   让你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映照出你动摇眼神。」

隔壁豪华套房上演狸猫换太子,哑枪卧在他的抽屉等待扣动扳机,总导演本人卧在黑色真皮沙发,指尖滑过唇角后拉紧皮靴金链,触摸皮具凹陷肌理。真枪实弹沉甸挤压掌纹,扭作狰狞又凛冽的杀机,壁镜倒映黑洞洞的枪口,恨不得夺魂摄魄然后举手投降。
——趁早结束吧。

他的眼神像琥珀,粘稠糖水仍然有毒,充盈清澈笑意,眼角角度却锋利。眼窝泛着红,是爱意还是血光。在每一个轨迹交错处,引诱,切割,掠夺。
是残存的理智救命,想下一个瞬间就解脱。

手指缠上衬衫领口,摸过枪还要去碰金色肩章,薄茧擦过昂贵布料,脑中还在回响骨骼摩擦的碰撞。近看的五官更像雕刻的艺术品,每一毫厘都是精准测算过,如何算漂亮,就如何创造出我的敌人。下颌线连同脖颈线条的细节都绝不放过。
所以才显得禁锢,既然与人世间格格不入,不如就由我成就塔纳图斯用镰刀收割美丽的愿望。
蓦然恶毒地想,这副皮囊又为何生出思想?
死亡和睡眠都是夜晚的孩子,是夜我即是死神。

步步逼近,戏谑神情牵扯浅色的唇。我不接吻,接吻并不一定是美丽的画面,肉体行为的亲近不一定总是迷人。这个空间深邃的只有黑色的礼服和他黑色的眼瞳。
踏进房间的一瞬踩断时空裂缝,周身失重,心脏搏动暂停,飘浮散发苹果糜烂味道的空气。糜烂时是最深刻的甜蜜,却不能在这瞬间把对方吞食。他呼吸仿佛有形,是浅灰色。在掌下似有若无气力下推动下,愈发滚烫地在脸上游走。
狼族捕获猎物欲咬断脖颈吸吮血液的唇吻,总是微张着,不知道是破绽还是杀意。总是触摸到他的温度了,隔着衣料也是微妙的感受。

眼神为何冰冷却错愕,当真对结局一无所知吗?
还以为是成熟狡猾的猎物。

人类对于火光总是潜意识的恐惧,蓝金色倒映在瞳孔里就变成地狱极昼的火焰,炽热炙烤着,舞蹈着。罪人的瞳孔是最湿润的一滴,贪婪的爱意应该被热度终结,枪弹的瞬间太过简单纯粹。
要一点点灼伤,像在爱里缓慢地溺死,充斥肺泡,实际上一寸寸溃烂皮肤。
我想烧死冰冷如深渊的眼神,要他眼角、面颊同嘴唇一般的艳。

舞池上咧嘴粲然的快乐病毒也仍然是病毒。
我是麻烦制造者,让你毁于一旦。

   「为了让你忘不了我,总是又在你眼前出现。
   我总是动摇你的心,让你无法逃脱。
   再一次偷走你的吻,然后逃得远远的。
   我是trou a a a ble!
   Trouble!Trou!Trouble maker!」

贵族的地窖有烂醉的灵魂,独身处于外壳奢靡的废墟。
闯入者与囚徒恍然间身份转变,Austin神情笃定了然,眉目平和如纵观棋局的天神。他咬唇侧身,腰间扯出杀人不眨眼的冰冷枪械。那分明应当是计划之中的无用品,衬衣却被冷汗浸透贴在背脊。
树上的蛇泪眼婆娑温言劝诫,让我摘下恶魔的果实。
他在火焰中扣动扳机。

We are both trouble makers.

【农鬼】Milky Boy。甜饼

农all生贺文。 @桃浦兔巧克力店


王琳凯第一次见陈立农是在家门的猫眼里。

当时是宿醉的清晨,被门铃声惊醒的王琳凯头痛到快要爆炸。他的家一向看起来与世隔绝,窗帘很厚,颜色很深,王琳凯活得昼夜不分,门铃响起来也实在百年难遇。他暗骂一句脏话,从堆满酒瓶子、薯片袋和餐巾纸团的地板上爬起来。

门口是号称爱心送奶工的陈立农同学,他对着冷冰冰的铁门也在标准又灿烂地咧嘴笑,用台湾腔进行自我介绍。那是对生活充满期待与希望的笑容,晨光温柔又和煦地落在水泥板上。一看就是尚未碰壁过。怀里的牛奶瓶浅浅地卧在臂弯里,居然像两只很乖的小白猫。

但王琳凯不耐烦,他瞅了猫眼里那个男孩儿一眼,就把陈立农骂走了,接着倒头就睡。

居委会的李大妈有一身松软的肉,脸像烂熟的苹果,她抬着头教育撇嘴的失意陈姓送奶工。都告诉他802那小子就别送了,结果强迫症还是什么,陈立农偏凑过去热脸贴冷屁股,这下好,开心了吧?牛奶呢?

陈立农说,放他家门口了。

李大妈哭笑不得,太浪费了,那小子要么夜不归宿,要么十天半个月都不出门的。是个实打实的怪人。

——社会败类啊!现在的年轻人要是都像你这样就好了!李大妈很恳切地夸奖着陈立农。

第二天陈立农本来不打算再去打扰这个神秘又不好惹的角色,但是他看到802门口的牛奶瓶空着倒在那里,顿时又开心得不得了。

爱心送奶工,热心市民陈立农同学,决定用自己的爱心让这个居委会大妈处处避讳的年轻户主打开门,打开——爱的心门。

于是倔强的大男孩儿咬咬牙又按了门铃,重新再来了一遍自我介绍,这次王琳凯简单粗暴只说了个“滚”字,简洁仓促而极有爆发力。

陈立农说,先生!牛奶我还是放门口了哦!

王琳凯在下午的时候又打开了门,因为他告诉自己,送上门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今天牛奶瓶上贴了个浅黄色的便签纸,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还写着——喝牛奶可以让心情变好哦!

王琳凯觉得这个出来做义工的大学生像个纯天然智障,不加添加剂这种。他翻了个白眼,牛奶也不想拿了,接着把便签纸揉成一团放在了牛奶瓶上。

翌日陈立农看见这场面的脸比便签纸更皱。

“……这个烂人!”陈立农心里特委屈。

王琳凯想维持楼道里一如往日的凄凉感,没有人再打扰,苔藓在角落里含蓄又富有野心地生长,攀爬过每一个妄图入侵的灵魂。

积水生孑孓,万人厌弃。

802的这个王先生是个搞嘻哈的小青年,暂时没玩出什么名堂,所以学名叫不良青年。爸妈给不良青年买了这套房,不良青年自己住。

王琳凯刚来的时候带了条哈士奇,他住8楼顶楼,所以有时候就把哈士奇锁楼上的隔间。不是不爱这狗哥们儿,是王琳凯自己已经很会拆家了,他也不想再给自己拉个拆迁队进家门。哈士奇总是夜半狂吠,脾气比王琳凯要暴躁,长得又不俊俏,王琳凯在小区遛狗的时候,吓得好多小姑娘嗷嗷叫。

王琳凯又经常半夜三更开大音响扰民,夹杂着他家狗在顶楼的乱吠,终于让人忍无可忍。八百条投诉加沟通无效之后,在一个难得安静的夜晚,哈士奇被李大妈带着撬锁工和两个壮丁牵走了。

王琳凯就此和这个小区所有人结下了梁子。

陈立农蹲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折红色酢浆草,虽然听后感是“王琳凯真好玩”,但在李大妈咬牙切齿的相当主观的陈述后,陈立农还是站起来善意地表达了对李大妈和居委会工作辛苦的同情。

刚准备再附和一句“他真是太过分了!”的时候,一个穿着相当鲜艳扎眼的瘦削青年从他和李大妈中间穿过,袖上串标扫到陈立农的指尖,过而带来一阵有点汗味的风,但并不难闻。

陈立农耸耸鼻子,当即意识到这就是王琳凯本人。因为李大妈飞速地翻了一个白眼。

“终于见到真身了!”陈立农心里充满了莫名的激动。这个小孩看起来温厚乖顺如垂耳兔,人畜无害,甜蜜开朗,实则从小到大都是不服输的主儿,心里埋藏着各种小恶魔的秘密。他没想到假期出来当义工也可以遇到一个五彩缤纷的大麻烦,此时兴趣可以说是相当浓厚。

王琳凯眼睛里有火星,已经烫到他了。

他很有礼貌地李大妈告了别,迈开腿去追王琳凯。

“拜托拜托,不要不理我的牛奶,你不喝我可以去给你家楼下的咪咪。”陈立农在王琳凯身边倒退着小跑。王琳凯眼睛都没斜一下,持续行走但速度很快:“那你去给。”

“我帮你去找你的哈士奇!”陈立农其实知道那条狗在哪,而且它现在已经把李大妈的儿子的家给拆了。这回王琳凯瞄了陈立农一眼,意味大概是“你知道的挺多”,然后说:“NO,不需要了。”

陈立农最后手掌相击,很夸张但很真实地大声说:“噢!你是不是玩嘻哈的!我也很想学rap耶,你教我吧!我可以带你去我们学校的嘻哈社团!”

王琳凯终于停下脚步了,他觉得这个大学生好像不止在牛奶瓶上贴纸条那么荒谬。王琳凯歪着头看着陈立农,他长得相当干净稚气,个子却比自己高不少。写歌的人有诗意的灵魂,他觉得陈立农的双眼好像世界尽头的小森林,闪出扑棱羽毛翅膀的生物,掠过白色光影,是他眼睛的光。但他自己看不到。

陈立农被盯得笑起来,眼角的小褶子像小猫咪的胡须。王琳凯本性当然不是个完全混乱邪恶的人,他也忍不住低头嗤笑一声,却让陈立农难以辨别意味。

王琳凯说:“你是嘻哈社团的?”

陈立农撇撇嘴:“那倒不是啦……但我和社长是高中同班同学哦!”

王琳凯挑了挑看起来有点凶的眉毛,掏出钥匙开锁进了自己黑洞洞的家,把陈立农关在了外面。

那天晚上王琳凯想了很多,也许因为很久没有人对他这么真实地笑过了。

充斥了混乱和颓废的空间里多了几个牛奶瓶,带着一看就不是属于王琳凯的属性。他躺在地板上向空中伸出手,天花板有因为漏水脱落墙皮而裸露的灰色。角落里叫不出名字的晦暗生物嚣张跋扈地生长着,在夜里释放着生命力的微小脆响。

王琳凯的指尖好像可以接触到一小团软绵绵的阳光了。

第二天陈立农又来敲门的时候,王琳凯开门了,让台湾男孩受宠若惊。王琳凯说,那个什么社团,最近有什么活动吗。陈立农当即掏出手机去问,内心怀有打火机按响燃起小火焰一般的窃喜。

他一开始还担心王琳凯会不会是什么颓丧音乐的推广者,专门报复社会那种。把暴力和和平混为一谈,烟酒作诗,词典里的爱释义是血腥的纠缠。

但事实证明rapper们相处太容易融洽,王琳凯写的verse充满杀气但并不黑暗,充满干劲和活力说话又有趣,他很快获得了这些戴着大金链子穿工装裤的社团成员们的喜爱。意外获得的还有把脏辫扎得五颜六色的小姑娘的憧憬。

Hip-hop男孩放下扎啤去碰加了龙舌兰或者威士忌的鸡尾酒,双一流的大学的女学生心存叛逆,却依然打算用奶茶收获爱情。王琳凯嘬着奶茶赴陈立农的约,好像对待他的牛奶一样来者不拒。

陈立农有错觉,那个在小区里像行尸走肉一样头上罩着乌云的人根本没有存在过,王琳凯一笑,根本判若两人。他是变了很多,一开始和陈立农一起走的时候还会两个人隔个十米,默不作声,现在会踩着滑板在他身边转圈圈。

陈立农问他:“李大妈说的你的罪行,都是真的吗?”

王琳凯的眼睛藏在棒球帽的阴影里,嘴角是有弧度的。奶茶喝到底,他的吸管夹杂空气摩擦出“呼噜”声响。他说,是真的。怎么样,讨厌我吗?

——你是喜欢他吧。

社团团长Jason揭穿陈立农。那还不行动?估计小鬼这首歌跟我们录完差不多吧,Lulu得把他生扑了。

所谓Lulu就是那个疯狂“爱上”王琳凯的脏辫姑娘,但陈立农心里好像并不算着急,虽然想起来王琳凯捧着奶茶还是有那么点想皱眉头。

社团聚会在大学开学的前两天,带来了关系户陈立农和编外人员王琳凯。酒吧蛮有名,Jason订了角落里的桌子,说是可以畅饮。

冷气往卡座上喷过一样,眼下屁股还没坐热,爱找事儿的小鬼提议说大家来freestyle吧,就跟着酒吧背景音乐的beat,每人四句,接不上来就喝。陈立农介时正在环视着这个与他格格不入的环境,红男绿女唇指交缠,鼓点和叫喊声吵到觉得耳膜都在震动。在突然接收到王琳凯这个游戏建议后,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胜券在握的王琳凯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好了我懂”的带有嘲笑意味的微笑:“农农来出题吧。”

王琳凯乐于在每个人身上开玩笑,地痞流氓的下流话现代小青年也能信手掂来,可永远没办法对陈立农下得去手。平日里和兄弟们勾肩搭背没毛病,陈立农趔趄时一不小心捉了他手腕,也要全身上下灼热二十八分钟零九秒,心跳在骨骼上撞出回声,胸腔里激荡。

说到底,潜意识也要给陈立农特殊待遇。漂亮邻家男孩适合和搞音乐的cool guy去湖边喂天鹅,怎么能让他在酒吧遭殃?

没个三四圈所有人都喝过了,当然除了王琳凯,和主持人陈立农。他们吵嚷着不公平,至少一定要让王琳凯下水。吧台上的意面凉了个透,荷包蛋漂亮得像上一秒还在被烫得冒泡,酒瓶子在桌上转,反射出各色鸡尾酒妖冶的光。指到王琳凯的时候,穿了亮片吊带衫的Lulu双手托腮,歪头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王琳凯笑着说这个问题好恶俗啊,但是,有!

游离于一片起哄声外,陈立农斜睨一眼Lulu志在必得的娇羞笑容,以及王琳凯没心没肺的得意表情。陈立农他忽然发现自己并不很了解王琳凯,他像一个有色瓶子,可以握在手里,包装一直在换,里面是什么却不能看不出来。虽然陈立农百分百确定王琳凯不会喜欢Lulu,但也指不定会是什么Candy,Julia之类的吧。

陈立农一抬头,喝光了杯里四十度的透明色烈酒。什么酒,他尝不出来,只知道辣得烧心。他抿抿嘴,想借烧掉自己的不确定。

王琳凯喝了好几杯。

酒瓶再一次由Lulu转到小鬼的时候,这群嘻哈青年基本上已经不省人事了,王琳凯本人趴在桌子上打嗝,Lulu姑娘刨根问底,问他喜欢的是谁。

王琳凯眼睛都睁不开,他眼前迷蒙,所有人都有彩色的重影,沉默片刻后他发出断断续续的笑声,眨眼吹了手边的半瓶酒,然后指着Lulu说:“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人!!!”

说完他就倒下了。

陈立农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王琳凯醉倒前是看了自己一眼的。

受挫的Lulu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比李大妈的白眼精彩百分之二百五,陈立农觉得她眼线都要飞出去了。接着还没反应过来之际,这位小姐站起身来晃了一瓶香槟,如手持加特林一般用酒液喷了倒在地上流口水的王琳凯一身,接着大摇大摆拎着包走了。还非常清醒的陈立农站起身来为Lulu鼓掌欢送。

他觉得很解气,并且也想这么干。

但既然已经有人代喷,人身安全也比较重要。陈立农抱起来王琳凯送上出租车,又把他背回家——王琳凯家。

王琳凯一身都是香槟,湿漉漉地贴着陈立农的背,到家之后还闭着眼睛拼命大喊难受。王琳凯嗓门真的大得很,在陈立农愈发相信他曾经扰民的案例事实时,他觉得自己真的被扰了——王琳凯好像梦游一样从地板上站起身来,自己把自己上衣给扯了。

他是真的很瘦,平时只注意到下颚线漂亮,手指细长,但这时好不忍心看他可怜的肋骨,隐隐极具少年感的腹肌线条却又让人移不开视线。陈立农尴尬地揉了揉自己已经很乱的头发,借口去热牛奶。

微波炉“叮”了一声,橘黄色的光像闷热的夜里躁动的预知。

王琳凯站在客厅中央默然地看着坏了一个灯泡的吊灯,陈立农在他背后,见他蝴蝶骨好像要从薄薄的背肌下破土而出。似乎能透过昏黄的灯光得见他的血管筋络,与单薄的躯壳内里难以被禁锢的,叫嚣的灵魂。

陈立农去拍拍他的肩膀,还黏黏的,微凉的皮肤触感。王琳凯接过牛奶,脸上有让陈立农很陌生的那种疲惫又无助的表情,他轻轻抿了一口,又以差不多一样的力度去寻陈立农的嘴唇。

温热的牛奶顺着王琳凯颤抖的唇齿流入陈立农的口腔,带着馥郁的酒气,一点也不让人觉得难受。王琳凯的牙齿在陈立农下唇很小心翼翼地啃咬,嗫嚅着说:“……你是牛奶,是解酒的。”

好像在渴求最甜蜜最温柔的一滴,生长地就是陈立农的唇瓣,加了蜂蜜的纯牛奶,却是能让王琳凯放下一切对这个世界戒备的解药。除了音乐之外的。

波子汽水的气泡破裂,纸飞机停在树杈上,等待的每一个三点零一秒都在为这个吻铺垫。陈立农的指尖从脊椎一路点到王琳凯脖颈后凸起的那块骨头,好像慢慢盛开的清晨合欢的速率。

陈立农从头到脚都在灼烧,他努力没有让脑袋里那根弦在这种状况下断掉,并且略微低头,包容地迎合着这个相比自己娇小很多的不良哥哥。

但同时他也下定决心,要了解王琳凯有的是机会。

早晨醒来之后,王琳凯认为自己做了个梦。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回忆这个过于真实的梦境,然后脸“腾”地通红,抱着头大喊道:“OMG!Crazy!”

结果这时候陈立农从厨房走了出来,穿着自己的oversize大T恤意外合适。王琳凯才发现这个房子不止多了一个不速之客,还多了阳光这种东西。

陈立农把紧紧闭合很久的窗帘拉开了,但王琳凯并没有觉得讨厌,甚至感觉既然陈立农在这里的话就该有阳光做陪衬。但他还是大脑轰鸣,终于反应过来后,决定给自己这个梦上锁保密。

他礼仪性提问陈立农,借口是无法与阳光对话:“靠,吓死我了!在我家干嘛!”

陈立农笑得人畜无害,但王琳凯觉得哪里奇怪,好像和第一次在猫眼里看到的那个笑容不太一样?

陈立农端着一盘金黄酥脆的吐司和一杯牛奶,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我来给你热牛奶啊。你不是说——”他一步步很有威胁性地逼近脸越来越烫的王琳凯,眼神从清纯无害变得锋利而有温度,然后在王琳凯已经变成粉红色的耳边说,“牛奶,可以,解酒,吗。”

王琳凯后来想,不管从什么角度思考,这句话都没错呀。

——陈立农于他,也是一种救赎。

昨天星鬼小年夜我磕到天亮眼睁睁看着cp排名猛飞50位冲的第十,今天一天都在画这张了,我爱他们。
哥哥弟弟一定要牵着手走下去。

8.18我们都在北京,
可不可以见一面啊。

【星鬼】梦话情书。短打

刚刚开始交往。
_

甜甜腻腻不是酷盖的作风,但我愿意为你安静十五分钟,在贝加尔湖畔一起吹咸咸的风。


Starbucks的抹茶星冰乐,杯底剩一点残余,但因为有点贵所以舍不得扔掉。它坐在矮墩墩的茶几上,像睡着的小灯塔。
我是在4:06醒来的,耳边有朱星杰均匀的呼吸声。我没有被他说梦话吵醒,只是做了一个梦。

朱星杰穿着花衬衫沙滩裤带我在东南亚的陆地上极速摩托,我们在支离破碎的蓝白色遮阳伞下疾驰而过。
他的墨镜挂在鼻尖上,舌头舔着尖牙,我在后座举着音响很大声地放歌,不停兴奋地喊叫夹杂着上下牙撞击的声音。摩托轮胎碾压过碎西瓜和大芒果,头发比我脏辫更长的摇滚歌手扔下还有火光的烟蒂,又瞬间被我们骤至的风扑灭。危楼与平房间的晾衣线挂着湿淋淋的吊带裙在我头顶上像翻飞的大蝴蝶。
墙壁上的涂鸦我一个也看不清,但我不得不放下高举的双手去搂朱星杰的腰。每次我们的亲密接触都很自然而然,但刻意去做又觉得难堪。
他口袋里的零钱于颠簸的路上欢快地唱歌。他在大都市的马路上张扬像高傲的斑马线王者。我们看着高楼大厦如刀刃一般插入云霄,液晶屏滚动着播放光彩夺目的广告。
他笑着说未来要买一个给喜欢的人。我说好,声音却被淹没在骤然拔高的引擎轰鸣声中。

梦里的我一定不知道朱星杰会喜欢谁。
如果我是先知,我一定在闷热潮湿的混乱中低头去抢一枝路边摊的玫瑰花,然后装饰在他的鬓发。
黑的发,红的花,和白的皮肤,我可以在抵达目的地前写一百首情歌,然后在夜风里唱给他。

我不是个很会恋爱的小孩,我连害羞都害怕会显得自己变得娘们儿兮兮,当cool guy的平时天不怕地不怕,却要鼓足勇气才面对内心和你恋爱。
七夕节快乐。
我不好意思撒娇讨吻,但如果在你睡醒前睁眼,那我一定会偷偷吻你。

以前写的小情书。

风动花枝,鱼吹池水,我的姑娘是手里月。
我的帽兜,我的衣袖,皆是为你取的风雪。
凤栖梧桐,我寻梨木,在枝头迎光猎猎,衣摆嫳屑。在我看不清生命尽头的雾气里,那个踏进随即淋湿的山林,你是找到出路的小兽,发上生出玫瑰花瓣。金色的瞳孔仍有水濛濛的雾气氤氲,好像来不及在暮色中蒸发。
于此,我的梦呓都是诗,每个字都是我为你起的名字,世间一切的美好,都是你的样子。
我曾冷眼在云间览过众生,青藤是我编织的笼,凌霄花是我环绕的锁。我把你选中为今生今世的猎物,要与你享尽爱恋,与你游戏人间。可你无辜的眼神却演变为捕获我的网,我跌进的琥珀是你幼鹿一般的瞳孔,水光潋滟中是仲夏的热风。
我的诗集乱了,我的酒盏碎了,我亲手雕的玉如意没入松柏的影,不能显灵了。傲慢包裹是不为人知的胆怯,在你呼吸间湮灭了。
你鼻尖的红,你指甲的透,你发间的香气,我要一一吻过。
春要不融的雪,夏要游动的冰,你的秋天是万籁寂静的花丛,冬在泉水中冒泡。
你是四季的你,人间无趣又喧嚣,请你来我心里。

【星鬼】7538。纪实向

小鬼抱着皮卡丘盯着朱星杰从五点到八点,高喊完“六六六”的纪怎先生偃旗息鼓,睡相不是很乖,嘴角还带着一点甜味的弧度。
小鬼平时是最难被叫醒的,同时也是最吵的小男孩儿。朱星杰醒了之后听脏辫还炸在头上的王琳凯同学张牙舞爪重演完,表示完全不知情并且哭笑不得。
他没来得及多想,因为很快就要去训练,他当然不会知道小鬼在那三个小时想了什么,更不会问还做了什么。小鬼既然说“我就看着你从五点多到八点”,那就是这样。也只是别人听说后戏谑一句,炮仗精居然能安静三个小时。

没人会想到小鬼喜欢朱星杰。

他们确实关系密切,但节目cp炒得凶,就算是对友情的评价小鬼也只是在把另一个人特殊化。他说他认识了很多朋友,但失去了杰哥这个朋友。朱星杰没说什么,一如既往地微笑着纵容他乱扯,但小鬼话一出口,觉得自己刚才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吗。
不见得。

小鬼和他的杰哥肩并肩过,手牵手过,笑着拥抱过,但好像真的单纯得不能再单纯,单纯到赤诚出青春热血。
小鬼不是个爱想心思的人,每次发呆思考到头痛他就不想了,男孩子好像总是很没心没肺。虽然比赛到一半才懂什么叫出道,但作为一个酷盖,小鬼觉得事业应该比爱情重要。
更何况这个爱情这么不靠谱,小鬼半信半疑很久。位置测评那时候靖哥问他有没有真实恋爱经历,小鬼以前其实是有和女孩子谈过,但他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的时候发现自己潜意识想到的人是朱星杰。晚上王琳凯熬夜写词,最后一笔落下,他心里的飘忽不定也已经相当锋锐了。
反正就是喜欢,但这种喜欢不能说。18岁的小鬼对自己点点头,明白得很。
说了就会失去的吧。朱星杰要是回应说,诶,咱们还是兄弟。那他自己只能装成没事儿人说自己开了个玩笑,然后锻炼一下演技,考虑往影视圈深层次发展。
小鬼不乐意,他要做一个真实的人,善良的谎言也得在快乐的基础上呀。

想起来,其实盯着朱星杰酣眠的三个小时还是很短暂的。
朱星杰的皮肤像冷白的瓷,但每一寸都好像藏着炽热的温度。小鬼以视线测温,并脑动勾勒朱星杰的面部轮廓线。他下巴上出现了淡青色的胡渣,像小时候写钢笔字不小心留在手指上的墨痕。
小鬼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就好像一个字看的时间久了就不认识了,但心里知道是这个字。杰哥还是杰哥没错,当兄弟的杰哥,还是喜欢的朱星杰,都是他。

脏辫好像落在心侧,搔得有些痒,小鬼伸出手,也只是拨弄了一下朱星杰的额发。五点多的冬季大厂,天也要亮了,窗帘留着缝,越来越强烈的光自朱星杰落在床沿的手背上盛开。
他的皮肤很薄,筋脉很明显,阳光下面颜色很漂亮。

小鬼不想再回忆出道那天晚上了,他心里预演了很多遍,反正绝对不可以哭,接下来的一年半总不会见不上一次面吧。那冲下台的一抱他什么都没想,只是想第一个扑向他,恨不得挂在他身上。杰哥那天也没哭 只是对小鬼笑,明明应该特别难受。
说是以后就靠脑电波联系吧,小鬼想,要是时间可以让他忘掉这些麻烦的感情岂不更好——啊……不行。
小鬼发现,比起每天看见的喜欢,思念才最是难熬。因为恣意野蛮生长的感情像是荆棘,在无数不稳定因素中吸饱了不安与忧虑,有时候,一个人安静待着的时候,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小鬼可难受了,他没想到是这么严重的一件事。

忙也是真的很忙,联系也一直有联系。快乐病毒当然也会有不快乐的时候,深夜不能爬起来自嗨吵到舍友,他在和朱星杰的聊天窗口用freestyle刷屏。凭着对小鬼的了解,他隔着屏幕都能感知到小鬼情绪的巨大起伏,但又不好太直接地去开导他。
小鬼在这方面太倔强了,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他只是需要有人让他知道还有人在,不会走。即使小鬼一直在Nine percent,朱星杰也有自信,小鬼需要的人非自己莫属。
他只是没猜到,有时候这个小男孩情绪波动的原因也是自己。

已经是十九岁的小鬼一点半还在自言自语地闹腾,朱星杰白天要去拍广告,他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却不忍心讲一句你睡吧。
小鬼连发三个胡巴表情包后沉默了一会儿,朱星杰上下眼皮正产生着巨大的磁力互相吸引,即将完全闭上的那一瞬间,神智也差点就要分离的时候,小鬼忽然发来一条消息。
——杰哥,你下个楼好吗。

这段时间王琳凯太累了,巡回见面会他八首歌全部在线,加场,加场,带着接各种广告和综艺,昨天在台上差点直不起腰来。好容易有了点休息时间,小鬼瘫在床上假装自己是一只冬眠的青蛙。空调打得很足,但他隔着窗户玻璃也能感受到夜晚的闷热。视野很远,红色金色的霓虹灯光连成浩瀚的星河。他在抖音上搜“朱星杰”的关键词,想扒出点杰哥最近的梗来笑他。
好吧,其实有点想他了。
本来他知道自己和朱星杰行程重叠在一个城市,是很开心的,虽然没空见面,但他终于体会到这种微妙的快乐,想现在写八首歌来抒发感情。
抖音上有个女孩子拍了和朱星杰的聊天,朱星杰说新歌快发啦。小鬼忍不住点进这个女孩子的主页发现满满都是朱星杰,本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粉丝这样实在不足称奇。但是小鬼这回有点莫名其妙地难受,这个女孩子追着杰哥去了很多城市,总是在最前线能够和杰哥聊上天。评论都在艾特朱星杰,说什么你们很合适,看看这个小姐姐吧。
小鬼想,真好啊,她能见杰哥这么多次。

夜里真的很难压抑情感,他王琳凯总不能跟个小姑娘一样稀里哗啦哭一场吧,吃粉丝的醋多稀奇啊,他自己粉丝更多,可没资格说这个。
说是吃醋什么的也太……他想起来自己听朱星杰说老潘声音有吸引力,忍不住讲了句“怎么的,你还爱上他啦?”但现在的感觉明显不一样,小鬼想破了脑袋也没整明白,也许是憋太久了,也许是太喜欢了。小男孩儿是行动派,被子一掀穿着拖鞋就偷偷摸摸跑出去了。
凌晨人不多,他戴着口罩,不是很怕自己有危险。
他开始给朱星杰刷屏,中间穿插一句杰哥你住哪个酒店啊。小鬼打了个的,他觉得自己今天是要干大事的人。

朱星杰收到消息就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他从酒店出来看见蹲在旁边花坛逗猫的王琳凯,开腔就说:“我靠,兄弟,你有病啊?!”
小鬼笑起来很有趣,眼睛变小,嘴巴变大,少年气好像能从每个毛孔溢出来:“哈哈,杰哥!没想到吧!”
小鬼拉着朱星杰去超市,把印着自己照片的维他命水一个口味挑一个塞给他。朱星杰睡眼惺忪,没精打采地说:“不用拿啊,我瓶子喝完都留着呢,这个照片还像你,味可滋那个……哎哟,把你P成啥样了啊……”
小鬼那天始终没有干成大事,因为他又开心了。
但朱星杰不乐意,他回酒店之后用语音把王琳凯臭骂了一顿然后扔了手机就睡着了。
第二天的时候换成朱星杰思虑过重,那个天天傻呵呵的王琳凯到底怎么的呢,不会就只是想他了吧?
拍广告的摄影师说,嗯,星杰,你的表情很深沉,很不错!

朱星杰和小鬼去参加同一个音乐节,结束之后经纪人同意他们弟兄俩喝一次,没去夜店也没去大排档,当偶像的喝酒都是自己把箱子搬到酒店房间里。
小鬼说,杰哥,喝啤酒肚子会变大。
朱星杰摆摆手,你哥我举铁卓有成效。
朱星杰说小鬼年纪还小,不能多喝,倒是不停给自己灌。
啤酒度数当然不高,但朱星杰这个人体质差酒量也不行,几瓶过去已经讲话颠三倒四了,小鬼笑出鹅叫:“杰哥!你上头了啊,来来来自拍一张,看你脸都红了!”朱星杰撑着头,颊肉软软地贴在手上,他嘴唇颜色变得很好鲜艳,眼尾也红红的,目光向上盯着小鬼。小鬼本来还想嘲笑他头大撑着肯定很累,但看朱星杰现在这个表情居然说不出来话只能吞口水,小鬼想一巴掌掴死自己。
嗯,朱星杰是一只很凶的猫咪,但现在好像乖了一点。
“小鬼,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

好像每次真心话大冒险最后都会变成谈心节目,例行问过内裤颜色并给周彦辰发过虚假信息之后,朱星杰说他有的时候觉得很烦,小鬼说自己有一点点累。突然朱星杰问:“你,在大厂到底和谁关系最好?”小鬼怔怔,然后笑着说,全国人民都知道是卜凡。朱星杰捏捏鼻梁摇头笑了笑,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小鬼说:“但是啊杰哥,你和卜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小鬼没说,朱星杰也没问。今夜这个繁华都市的天幕中居然有一颗星星,小鬼蹲在椅子上抱着膝盖观察它到底是不是飞机。朱星杰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盯着酒杯里浅黄色的酒液。他们又沉默了五分钟,安静地让小鬼觉得自己在梦游。
小鬼选择打破宁静。
“杰哥,有没有喜欢的人?”
“这个还是你教我的,之前叫全民制作人,现在是我的甜酒啊。”
小鬼当然不满意朱星杰梦回大厂还打官腔,以为是真人秀节目呢啊。他从椅子上跳下来手舞足蹈地抗议:“太官方了你!没懂我意思啊,没整明……”
“你啊。”
小鬼闭了嘴,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放弃抵抗,就好像总决赛那天上台说话一样紧张。平常嘴皮子利索现在就使不上劲,明明喝醉的又不是他。朱星杰好像觉得他没听清楚一样,一字一顿,大声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啊,王琳凯!”
得,还叫大名了。
小鬼脸红得比朱星杰还夸张,他“啊啊啊”地扑过去一屁股坐在朱星杰腿上捂住他的嘴,下一瞬间才意识到这种气氛下自己很像投怀送抱,但又不敢确信朱星杰是不是胡言乱语。
朱星杰说:“是真喜欢你,是没机会说,不然我这暴脾气我为啥就惯着你啊?哎,今儿酒劲上来了…你先从我身上下去,不然我不客气了……”王琳凯是个很容易害羞的小孩儿,他赶紧窜到一边去,然后半天挤出来几个字:“我…去帮你买牛奶!”

小鬼走两步就发会儿呆,便利店里只剩袋装牛奶,他拿了一袋巧克力味一袋原味的,然后排着队就又走神了。原来心情是可以这样好的,这样松软的,轻快的,清甜的,像天边绵绵的云那样好。收银员姐姐叫了他半天,然后开玩笑问他是不是想女朋友了。
小鬼出门就看见了朱星杰,他的脸已经被晚风吹得不红了,就是平时那个凶巴巴的杰哥。小鬼有点难为情,他轻轻叫他:“杰哥。”朱星杰抬起眼,笑得特别温柔:“我以为你走丢了,男朋友。”
超市旁边的理发店在放歌。
“舔舐我嘴角甜蜜嘅你,
甜蜜嘅你好吗,
想知有几爱你,
给你一本簿仔登记。”
是《7538》啊,他们的微博故事都用过这首歌,还躺在小鬼的歌单里。
小鬼穿着宽大的SupremeT恤,却显得身体更加单薄,他怕自己承受不住这疯狂的心跳了。血液沸腾在紧涩的喉管,他喉结动了动,脸上还是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

“杰哥,亲我下吧。”

【小王子Justin】盛典。

西欧paro。非cp向。主小王子Justin。
骑士想着小鬼写的但没有明说,无感情线纯属吹贾。
占tag歉。
_

小王子Justin已经十六岁,颈上仍有奶花味。

嘴唇似初夏金红欲坠的浆果,睡眼惺忪的小王子被人折腾着穿上繁缛复杂的礼服。他拍开女佣的手,坚持自己去扣袍子的最后一个扣子。手指陷在风帽的天鹅绒毛里,粉红色的指甲有珠玉的光。
娇贵的十六岁小王子是宫殿里所有人中修饰最华贵的,他的美貌受千万人拥戴,真是艳光四射的尤物。邻国皇室讽刺他为一件用来展览与炫耀的艺术品。
小王子的皇冠精巧,缀满各色宝石但并不觉得累赘沉甸,扣在Justin金色的鬈发里好像熟睡的一抹朝霞。
他拿着权杖,赘述地位的高贵。
他步下红毯,大理石栏杆镶金边。

大臣们的儿女与邻国的平代皇族共坐,凭眉眼也分不出贵贱。
这些千金小姐们拿灰白羽毛相间的扇子挡脸,鞋尖踢开被幼童弄翻的果篮里滚来的红橘,她们反复背着家庭教师给的礼仪册从未如此认真,只想知道小王子能否一一吻过她们柔嫩的小手。之前还在逗斑点狗的男孩子现在倒正襟危坐,他们盯着紧抿嘴唇的Justin,却把自己的脸涨得通红。
所有人都喜欢小王子,小王子的诞辰他们都必须参加。

小王子不被允许与少女们跳舞,据说怕会引起嫉妒的动乱,听起来有些像无稽之谈,但Justin也不介意这些。
皇室的骑士团像红色的火焰,他们围绕着王子殿下单膝下跪,伸出带着纯白手套的手。王子眼尾微微上扬,睫毛颤动如蝶翼翕然,把唇抿得更紧。他要选择一位骑士带他走向国王王后身边的象牙红丝绒宝座。
小王子确是年少,可身量颀长纤细,好像瘦弱的玉兰花骨朵。他的视线注视着扎辫子的实习骑士,金色勋章还没有一丝划痕,是它反射的金光映在Justin的指甲上。玉兰花骨朵把手放在这位后脚跟因为跪得太久而有些颤颤巍巍的骑士手上,骑士掌间传来冰凉的触感,使得他全身一个激灵。

原来是王子殿下的指尖。

本是来凑数的小骑士获此殊荣,眼睛眯成弯弯的小月牙,尖下巴还凝着一滴汗珠。他的小腿有点麻,但在骑士长充满慈爱与鞭策的眼光中努力站起身来。年轻的骑士今年十九岁,但还没有小王子高,这使他有一点挫败感,Justin侧过脸来瞧他,眼角和唇角都噙了笑意。

不管仪式还是表演,实习小骑士一直护在小王子身侧。他站得当真笔挺不敢有一点怠慢,只有眼神不安分地东瞟西瞧,直到看见小王子的长睫毛,在眼窝投下细碎的光影。
骑士的喉结动了两下,觉得后脊梁汗如雨下。
锣鼓喧天,爱热闹的小王子不停鼓掌叫好,贵族少爷们上蹿下跳。平日里最不正经的骑士却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脑子好像在使劲地想,又像在使劲微笑。

他在想,这的确是一场盛典。

【贾鬼】神游霓虹街。甜饼。

黄明昊第一眼看见王琳凯的时候,只觉得他好看。一头脏辫但并不显得顽劣狂野,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两颗沾了糖粉的玻璃珠子似的发光。
待到他开口,第一个音节如蝴蝶振翼扣击黄明昊的前额,流线型狙击耳廓,与通体血液喧嚣共鸣。黄明昊还没来得及喘气,就直接坠入深渊了。

-
王琳凯是酒吧街最有名的驻唱歌手,可以说“半兽人”就是因为他火的,他的嗓子是这个酒吧的半条命。背地里确实和别的小酒吧老板撞过肩喝过咖啡,愿望不过是让他去常驻。拿了好处适可而止,他放下二郎腿抚抚耳钉狡黠一笑,痞气得紧。
“没问题啊,都是兄弟嘛对不对?!”
然而只是抽空去唱一两个晚上,就算仁至义尽。
隔壁那家瞧意思还想给他找两个小姑娘,琢磨明了暗示后王琳凯倒是委婉拒绝了。你不能说是多正人君子,只不过性向与众不同罢了。

隔壁酒吧叫“NEXT”,老板姓黄,家大业大,酒吧只是人家一个副业。黄家太子爷是个风流角色,考上大学后也懒得上课无所事事,顺手接了这个Bar当体验生活了。说接手其实只是为了两样东西,“狐朋狗友间的派头”,和“名正言顺的娱乐”。
也只是巧了,听到经理抱怨驻唱乐队实力不行,黄明昊挺喜欢NEXT这个小乐队的主唱,长得相当秀气,就顺口问了句。经理说想挖半兽人家的主唱,但人家不肯,给钱给女人就是不乐意来。
黄明昊来了兴趣,说:“我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实力非他不可了?”
黄明昊本身是音乐学院的,而且是凭实力考上,上课次数是水了点,但天赋能力还是不俗。太子爷难得假正经一回,说要从专业角度进行评判,小算盘是找出隔壁驻唱的弊端,扳回自家歌手的颜面。
说什么也不能让美人受委屈不是?

“你说的半兽人那个小歌手叫啥啊?”
“Lil ghost,小鬼。”

这是个下雨天,天色很早就阴沉下来了,空气压制人的心肺,但酒吧夜店的冷气总是打得很足。
小鬼去驻唱时间是每周四五晚上,听说是热门得很,觉得自己超级精明的黄少爷刚过中午就去了半兽人。他坐在吧台旁边和一个叫David的单眼皮酒保扯淡,当然绝非是调情,黄少爷至尊颜控,他不喜欢David过高的颧骨。
四五点下班时间一到,涌入地下酒吧的人潮速率肉眼可窥。
那个男孩子一坐到黄明昊身边,David当即调转脸去说,哟,鬼哥好啊,来这么早?

消磨一下午的几杯酒下肚,黄明昊已经微醺。手扶吧台缓缓转动红色的酒吧椅,手指摸到一个磨损的豁口,再来恰见一副深得己心的皮相,下颌线流畅线条好像顺着心脏延续的海岸线。
黄明昊有一个冲动,想把玩他的那两颗水盈盈的眼珠,方见他看似玩世不恭的唇角弧度中不为人知的柔软。

他确实伸出手了,却只是敲击玻璃高脚杯,把小鬼杯沿的樱桃磕进他的Appletini,溅起浅色的苹果伏特加落下几滴在他露出的锁骨上。黄明昊不经意间挑起眉。
——男人怎么喝这么甜的酒。
——不过你却很合适。
小鬼修剪圆润的指甲叩在吧台上,发出“哒哒”声,一言未发。研究锁骨酒滴一景的少爷舌尖掠过微微发干的嘴唇,抬起眼皮瞧他但没抬起头。黄明昊的脸看上去很奶很没有威胁性,他展露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也会让人难以捉摸。
黄明昊伸出手:“Justin。”
小鬼没有回握,但表情相当戏谑,显得有些高傲:“Lil ghost。幸会。”

黄明昊想:“我靠,这可比咱家的主唱好看啊。”

粗糙的黄金凯迪拉克推给了David,黄明昊不喜欢白巧克力利口酒。

好看的人黄明昊见过太多了,他只是有了点兴趣,王琳凯是气质独特,论实打实的颜值黄明昊不至于多把他放在眼里。
小鬼的酒留下薄薄的底层,泛着奶金色的光,樱桃在中间。杯沿印出他的唇纹。
他转身离开,走向歌台。
他把刚刚披散的脏辫扎在脑后。
他上台调试话筒,给后边的贝斯手交代了什么。
黄明昊好似有强迫症,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吧台椅上的那个豁口。
他微眯起眼睛,目光聚焦在小鬼抚摸话筒的手指。

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小鬼双腿细长,气场嚣张跋扈,往舞台中间一站霎时成为全场焦点。他清清嗓子之后看客们很有默契地安静下来。
黄明昊不顾酒吧的明令禁止点了支蓝嘴烟,他在离小鬼最近的位置。小鬼的脏辫被灯光镀成了金色,他的睫毛是金色,指甲是金色,他的话筒好像也是金色。
黄明昊朝乐队的方向吐了一个烟圈。
台上的小歌手好像看见了,他双眼锁定姿势慵懒的黄明昊,半倚着吧台好像一只身份尊贵的猫咪。黄明昊甚至觉得小鬼的目光灼得他瞳孔疼痛发干,于是下意识垂了眼帘。

王琳凯一敛痞气的笑意。
他那是冰冷的笑,好像有一排细细的牙齿在啃噬人的颊肉和手臂。

“Havana oh nana”
“Half of my heart is in Havana ooh na na”

精神被温柔却笃定的暴力攻击,黄明昊猛然抬头,好像走在街头忽然被刀枪劫持的无辜的少年一样瞪大了双眼,他忽然觉得摩挲椅子缺口的手指感到了疼痛。
David说,lil ghost总能猜出客人的喜好,在不经意间掠夺他们的所有神思。
24k magic REMIX Havana,这正是黄明昊最近最喜欢的歌。
王琳凯并非拥有多么高潮绝妙的歌唱技巧,但他嗓音好像被上帝吻过,他的感情好像全部注入了自己的表演,不遗余力的,几近疯狂的。使黄明昊被卷入了一场北冰洋浩劫,他是心脏血液滚烫,又从发旋钻到脚底的透心凉。

唱完一首后,黄明昊不受控制地站起来鼓掌,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发出尖叫声。所以小鬼是理所应当的受追捧,但黄明昊觉得没人比他更有资格在这里尖叫了。
他感觉他和这个小歌手认识好久了。
他就是自己的,轻轻掐下来夹在书里就可以带回家去。

黄明昊给NEXT的经理发消息:这个人我来搞定。
各种方面的搞定。

第二天黄少爷来半兽人报道,还没下旋转楼梯就看见在路边发呆的小鬼。他一脚踩着滑板,水红色墨镜落在鼻尖,嘴唇微张好像待吻。
黄明昊走过去,其实还稚气未脱的他心中一喜自己比这个小歌手高上一些。
他露出奶呼呼黏腻腻的孩子气笑容,自认妥帖毫无杀伤力:“嗨,还记得吗,我是…”
“Justin。”
“对!”
“黄明昊。”

黄明昊又睁大了眼睛,不亚于昨天听到小鬼歌声的惊讶程度。他不知道小鬼是从哪里知道他的名字的,除了名字他又知道多少。他差点脱口而出他不止是想要挖墙脚,只是喜欢他,想让他只给自己唱情歌。
——别做霓虹街道的明星,做我一个人的金丝雀。

“很惊讶?是啊,你总是不来上课,我知道你的名字很了不起吧?”小鬼踩下滑板前端顺势夹在腋下,墨镜也推上了鼻梁。
此情此景他的双眼在黄明昊看来就是诱人的水葡萄。

黄明昊吞了吞口水,面色波澜不惊心里气象万千,他反应了过来了,这位是他的学长。
他凑过去,拉住了小鬼的衬衫袖口:“学长…或许,我能叫你哥哥吗?”卖乖是黄明昊的拿手好戏,他这是撒娇的意味,是想更加靠近的粉色警报。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场老手Justin的脑子其实晕乎乎的,脚下都有点踩不稳。
这回小鬼笑得很开心,他的眼睛眯起来,牙齿的光泽都跳跃着少年感。

他说:乖,我一直在等你来报道。

-
黄明昊的上学开场自带BGM,豪车保镖一个不落,用他的话说,还差一个美人。
王琳凯站在校门口,颀长的脖颈挂着正红色的beats,他的脏辫拆了,变成软乎乎的小卷毛。黄明昊只觉得心都要化了,不知道是日光太烫还是别的什么造成的。
他走向他的小男朋友,捧起他的脸,手指拨开小卷毛寻他的温度。细碎的吻断断续续地落在王琳凯的唇角,小心地像在吻一只在雨夜后淋湿翅膀的蝴蝶。
他们俩都不是什么不好意思在众人眼光面前亲昵的薄脸皮,只是王琳凯笑得怎么也停不下来,黄明昊总是会亲到他的牙齿。

黄明昊心想,怎么觉得自己才是上钩的那个呢?
他心下悄不声地忿忿起来,今天王琳凯没有戴耳钉,黄明昊凑上王琳凯的颈窝一口咬住他的耳垂。
空气中好像有气泡被咬破,发出脆响。

黄明昊含糊不清地说:“哥哥,我是不是好乖啊。”

你要——怎么奖励我?